她妈没多话，退出去时轻轻带上门。客厅里，张念爸凑过来小声问：“还闹吗？”</p>
“没闹，在练舞呢。”她妈叹了口气，“就是看着怪费劲的，脚都站不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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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，张念卧室的灯总亮到后半夜。她爸起夜时路过，总听见屋里传来“咚”的声响——是练转身时没站稳摔在地上，接着是手机视频重启的声音，再没别的动静。有次他忍不住敲门：“要不明天请个老师来教？”</p>
屋里沉默了几秒，传来张念硬邦邦的声音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学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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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她摔得膝盖都青了，练发声时嗓子疼得像吞了砂纸。那天去报名处，老师翻着她的表皱眉：“没学过舞蹈声乐？预备班要先补基础，很辛苦的。”她当时梗着脖子说“我不怕”，可真对着镜子练“下腰”时，眼泪差点掉下来——原来苏新皓他们跳的那些流畅动作，背后要摔这么多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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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深夜，她妈偷偷从门缝看，看见张念趴在地上揉脚踝，手机里放着苏新皓练舞的视频。她没哭，就是盯着屏幕里的人发呆，过了会儿撑着地板站起来，又开始练刚才摔错的转身动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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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孩子……”她妈转身抹了把眼角，跟张念爸说，“好像不是为了闹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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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念确实没再闹着要自杀，也没提过“让苏新皓看到”的话。她只是每天锁着门练，早上顶着黑眼圈去学校，晚上回来继续泡在卧室。有次她爸撞见她往包里塞止痛贴，才知道她膝盖青得厉害，却没喊过一句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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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名处老师来电话说“下周开始集训”时，张念正在练一首简单的歌，跑调跑得厉害，却还在反复唱。她接完电话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，又点开了伴奏——她不想去了基地，被张极他们看见自己连站姿都站不稳，更不想让那个总护着苏新皓的朱志鑫笑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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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卧室里，灯光落在她汗湿的后背。镜子里的影子还是歪歪扭扭，但比第一天站直了些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，只知道现在停下，之前摔的那些跤、疼的那些地方，就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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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，张念父母轻轻回了房。客厅的钟敲了十二下，他们没再像以前那样担心，只是觉得，这孩子好像在夜里悄悄长了点什么——不是撒泼的脾气，是点硬邦邦的、不肯认输的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