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阳光洒满庭院,驱散了几分夜的阴霾</p>
芷溪难得有闲情逸致,陪着昭儿在院中玩耍,昭儿穿着精致的小袍,咯咯笑着追逐一只彩蝶,那活泼可爱的模样,与他父亲相似的眉宇间,却暂时只有无忧无虑的童真</p>
就在这时,方多病一脸焦灼与愤懑地闯了进来,他甚至顾不上礼节,直接冲到芷溪面前,语气急促地质问</p>
<span>方多病</span>你就是角丽谯!对不对?</p>
<span>方多病</span>你到底把笛飞声和李莲花弄到哪里去了?!</p>
芷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继续看着儿子扑蝶,语气漫不经心,带着十足的无赖:</p>
<span>芷溪</span>方少侠这话问得奇怪,两个大男人,有手有脚,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?你问我,我问谁去?</p>
<span>方多病</span>你!</p>
方多病气结,他知道眼前这女人巧舌如簧,绝不会承认,但他心中担忧与疑虑已积压到了顶点</p>
<span>方多病</span>那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!现在那个……他到底是不是李相夷?!</p>
芷溪这才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方多病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</p>
<span>芷溪</span>方多病,你口口声声叫他师父,怎么,你自己的师父,是真是假,你都认不出来吗?</p>
她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压迫感</p>
<span>芷溪</span>再说了,我相公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,执掌正道,号令群雄,你怎么欺软怕硬,不敢去质问他,反倒来纠缠我一个弱质女流?</p>
这话颠倒黑白,将方多病的担忧与正义斥为“欺软怕硬”,气得方多病浑身发抖,却又一时语塞</p>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</p>
<span>玄夜</span>这是怎么了?一大早便如此喧哗</p>
玄夜缓步走入庭院,依旧是那副白衣胜雪、风华绝代的模样,他目光淡淡扫过方多病,并未蕴含多少杀气,却让方多病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卡住</p>
芷溪立刻换上一副略带委屈的神情,走到玄夜身边,柔声道</p>
<span>芷溪</span>没什么,不过是你的好徒弟嫌近日事务繁杂,跑来跟我抱怨几句罢了</p>
她轻描淡写,将方多病的质问扭曲成了抱怨,同时悄悄递给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</p>
方多病接收到她那看似责备实则隐含提醒的眼神,心中一凛,他虽耿直,却不蠢,明白此刻与玄夜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,他咬了咬牙,强压下怒火,对着玄夜草草行了一礼,闷声道</p>
<span>方多病</span>弟子鲁莽,告退</p>
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庭院</p>
看着方多病离去的背影,芷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她并非心慈手软,只是方多病背后牵扯着天机堂,此刻杀他,弊大于利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