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把赵修送给他的零食和硬塞他包里的钱，全在微信退还给宋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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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然却没收，还退回去安慰他说：这是孩子的心意，你还回来就糟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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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书朗还没说什么，宋然又说：你是第一个跟他处得来的老师，之前的老师，都被这小子给气走了，我很珍惜你，希望老师能长期坚持，钱不是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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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书朗有些无奈，这一家人说话还真是，直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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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愧是母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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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人向来惯会内敛、含蓄，中式家庭里很多言不由衷的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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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家人表达爱和好感的方式，都是大大方方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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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了，他们有两天没上课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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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赵家来了一群亲戚，一家人坐一起吃饭，热闹和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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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修吃完就戴上个蓝牙耳机，走出阳台，拿他的电话手表拨通一个电话，那边接通得很快，他立刻就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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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朗老师，新年快乐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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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传出游书朗一贯平淡的声音：“阿修同学，新年快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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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修回头看了看家里的热闹，又转头看外面烟花升空，再听着耳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一簇呼吸声的电话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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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朗老师在干嘛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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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……和家人吃年夜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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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书朗在暗灯的病房窗边，隔着窗玻璃仰望外面烟花炸开的灿烂，一瞬的光亮掠过孤寂的身影，也掠过病床上沉睡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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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说多错多，匆忙堵住小孩儿接下来的问话：“希望阿修小朋友，新的一年，平平安安，身体健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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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谢谢书朗老师，书朗老师也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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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挂了，大后天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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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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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修挂了电话，眼神幽怨地盯着外面的烟火，小声说了句：“骗子老师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