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”他拇指极轻地拂过孩子微蹙的眉心，“只愿他此生安稳，不必见烽烟。”</p>
苏玉盈柔声应和：“好。愿我们启晏，一世安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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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时分，一声细弱的啼哭惊醒了浅眠的萧承煦。他几乎是弹坐起身，见苏玉盈正艰难地撑着要抱孩子。</p>
“别动！”他按住妻子肩头，自己却有些无措地望着啼哭的婴儿。襁褓散开一角，露出泛红的小脚丫。萧承煦忽然福至心灵，轻轻握住那只不及他掌心大的脚——触手果然微凉。</p>
他立刻用温热的手掌贴住那小小的脚心，同时扯过锦被仔细裹好。啼哭声渐渐弱下去，婴儿睁着雾蒙蒙的眼，望向眼前模糊的人影。</p>
“你怎知他是冷了？”苏玉盈讶然。</p>
“这几日瞧多了，便猜着了。”</p>
月影西斜，将父子俩的身影投在床帷上，静静晃动。</p>
萧承煦抱着儿子轻拍，苏玉盈轻轻靠上他脊背，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怀中的启晏忽然咧开无牙的小嘴，露出人生第一个模糊的笑。</p>
晨光熹微时，奶娘轻叩房门，瞧见的便是王爷端坐床边的身影——他保持着守护的姿势，肩头落了层薄薄的晨露，而那双惯于执剑挽弓的手，正以恰到好处的力道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轻拍着怀中的襁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