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—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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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天之后，祁琪明显安静了许多。</p>
她不再刻意回头找宋丛讨论问题，也不再主动往他身边凑。</p>
偶尔在走廊遇见，她会迅速移开视线，加快脚步。</p>
廖心妍察觉出她的变化，轻声问过几次，都被祁琪含糊地带过。</p>
没有人知道那条小巷里发生过什么。</p>
只有祁琪自己清楚，宋丛那双冰冷的眼睛。</p>
和那句毫无温度的警告，已经在她心里刻下了烙印。</p>
高三的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。</p>
黑板旁边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，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</p>
课间十分钟，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趴在桌上小憩。</p>
鹿呦也不例外。</p>
这天午休，她做完一套英语试卷。</p>
觉得头有些昏沉，便枕着手臂趴在桌上。</p>
阳光透过窗户，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。</p>
她很快睡着了。</p>
宋丛从老师办公室回来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</p>
鹿呦侧着头枕在手臂上。</p>
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，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。</p>
她的呼吸均匀清浅，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</p>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</p>
他放轻动作，在她身边坐下。</p>
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集，却没有翻开。</p>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</p>
阳光在她发梢跳跃，勾勒出柔软的光晕。</p>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。</p>
转学来的第一天。</p>
她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。</p>
有些腼腆，却带着真诚的笑容。</p>
那时他就觉得，这个女孩的眼睛，像盛着星光。</p>
后来，他们成了同桌。</p>
她总是带着各种小零食，悄悄分给他。</p>
她遇到难题时会不自觉地咬笔头，解开后会开心地眼睛发亮。</p>
她像一株向日葵，永远朝着阳光，也把温暖带给身边的人。</p>
包括他。</p>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微微发烫。</p>
他伸出手，极轻地拂开她脸颊边那几缕调皮的碎发。</p>
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，像被微弱的电流穿过。</p>
他迅速收回手，心跳有些失序。</p>
鹿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，换了个方向，继续沉睡。</p>
宋丛看着她，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</p>
这一幕，落在了刚进教室的许澈眼里。</p>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宋丛专注的侧影，和阳光下安然熟睡的鹿呦。</p>
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涌上心头。</p>
他重重地咳了一声。</p>
宋丛抬起头，看到许澈。</p>
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，恢复了一贯的平静。</p>
许澈走到自己的座位。</p>
动作幅度有些大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/p>
鹿呦被惊醒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</p>
<i>鹿呦</i>“怎么了？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没事。”</p>
宋丛低声说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擦擦。”</p>
鹿呦接过纸巾，有些茫然地擦了擦嘴角。</p>
<i>鹿呦</i>“我是不是睡很久了？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刚好。”</p>
宋丛看了看墙上的钟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还有五分钟上课。”</p>
鹿呦松了口气，开始整理桌面。</p>
许澈在后面看着他们的互动，眼神沉了沉。</p>
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。</p>
班主任宣布了一个消息。</p>
：“下周开始，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半。”</p>
：“大家注意安全，尽量结伴回家。”</p>
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。</p>
<span>景栖迟</span>“九点半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