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———</p>
</p>
从西山回来后，鹿呦和宋丛开始了秘密的恋爱。</p>
说“恋爱”也许还太正式。</p>
生活似乎没有太大改变，却又处处不同。</p>
鹿呦依旧早起上课，在画室一待就是整个下午。</p>
宋丛的课程排得更满，医学院的实验常常做到深夜。</p>
他们不再像高中时那样天天见面，联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。</p>
鹿呦的手机总是在特定的时间亮起。</p>
清晨七点，是宋丛的“早安”。</p>
中午十二点半，他会问“吃饭了吗”。</p>
晚上十点，如果结束得早，他会打来电话。</p>
通话时间通常不长，有时只有几分钟。</p>
但鹿呦总是握着手机，舍不得挂断。</p>
<i>鹿呦</i>“你今天累吗？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还好。”</p>
宋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些许疲惫，但很温和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你呢？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画得顺利吗？”</p>
<i>鹿呦</i>“不太顺利。”</p>
鹿呦趴在宿舍床上，小声抱怨。</p>
<i>鹿呦</i>“色彩构成作业总是调不出想要的感觉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慢慢来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你以前画水彩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不也总是重画很多遍才满意？”</p>
<i>鹿呦</i>“那不一样…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一样的。”</p>
宋丛的声音很稳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鹿呦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。”</p>
<i>鹿呦</i>“你又知道了。”</p>
鹿呦嘟囔，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。</p>
他总是能看穿她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我知道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明天有空吗？”</p>
<i>鹿呦</i>“有。”</p>
鹿呦立刻回答。</p>
说完才觉得太急切，脸颊微微发热。</p>
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那我去接你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</p>
<i>鹿呦</i>“什么地方？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秘密。”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鹿呦把脸埋进枕头。</p>
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</p>
乔乐汐从卫生间出来，擦着头发看她。</p>
<span>乔乐汐</span>“呦呦。”</p>
<span>乔乐汐</span>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</p>
<i>鹿呦</i>“有吗？”</p>
鹿呦抬起头，故作镇定。</p>
<i>鹿呦</i>“可能…有点热。”</p>
林书妍从书本里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</p>
<span>林书妍</span>“最近降温了。”</p>
<span>林书妍</span>“宿舍暖气还没来呢。”</p>
她语气平静，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。</p>
鹿呦干笑两声，翻身下床。</p>
<i>鹿呦</i>“我去洗把脸。”</p>
躲进卫生间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/p>
眼睛亮亮的，脸颊绯红。</p>
分明就是一副恋爱中的样子。</p>
她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了拍脸。</p>
要冷静，不能被发现。</p>
这是她和宋丛的约定。</p>
至少在适应之前，不公开。</p>
当天，鹿呦对镜梳头时。</p>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戴上了那条项链。</p>
乔乐汐和林书妍还在睡梦中。</p>
鹿呦轻手轻脚出门，走到宿舍楼下时，宋丛已经到了。</p>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风衣，衬得身形更加修长。</p>
手里提着熟悉的纸袋。</p>
看见鹿呦时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后递过纸袋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早餐。”</p>
<i>鹿呦</i>“谢谢。”</p>
鹿呦接过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。</p>
两人都顿了一下。</p>
宋丛收回手，插进风衣口袋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走吧。”</p>
他们并肩往校门口走。</p>
秋意渐浓，梧桐叶子开始泛黄。</p>
风吹过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。</p>
<i>鹿呦</i>“我们要去哪？”</p>
她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宋丛侧头看去。</p>
<span>宋丛</span>“城南的老街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