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汤汁裹挟着莲藕的清甜与排骨的醇香滑入喉间,鲜美得让她眼睛都亮了几分,立刻埋头大快朵颐起来。</p>
江厌离坐在一旁,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吃食被如此珍视,心中那份被白日阴霾笼罩的郁气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朋友接纳认可的温暖与欢喜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柔和的弧度。</p>
温明满足地放下碗,看着江厌离,语气认真了几分:</p>
“阿离,你性子太好,太知礼,下次若再有人这般无礼,万不可一味忍让了。该反驳时就得反驳。”</p>
江厌离闻言,唇边的笑意染上一丝苦涩,轻轻摇了摇头:</p>
“那些话……虽是不堪入耳,倒也不算全然胡说。我从小身子骨就弱,修行之路断绝,这些言语,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了。”</p>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</p>
“习惯了,也就……不那么在意了。”</p>
但那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收紧的手指,却泄露了平静话语下的隐忍与无奈。</p>
温明凝视着她,忽然道:</p>
“阿离,我对岐黄之术也略通一二。你若不介意,可否让我替你瞧瞧?”</p>
江厌离微微一怔。</p>
自记事起,因这孱弱之躯和无法引气入体的体质,父母不知为她延请过多少名医圣手,结果总是令人失望。</p>
温明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,这份心意尤为珍贵。</p>
她不忍拂了对方好意,便温顺地伸出手腕:</p>
“那便有劳元昭了。”</p>
温明收敛心神,指尖轻轻搭上江厌离纤细的手腕。</p>
与寻常医者把脉不同,她指尖透出极其温和、精纯的一缕灵力,如同最细柔的暖流,小心翼翼地探入江厌离的经脉之中。</p>
江厌离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,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看病方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