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姨娘女儿尸骨的发现,彻底揭开了秦安令人发指的罪行。</p>
为撬开秦安的嘴,拿到口供,秦莞不得不强忍厌恶,为他调制缓解金石之毒的药物。</p>
一旁静观的秦琛,低垂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,只有那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,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恨意。</p>
他原想慢慢折磨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,让他尝尽苦楚。但现在,时间不多了。</p>
秦安的药,必经秦莞之手。秦安的长随受命照看秦安,确保秦安必须活着。</p>
因此,无论秦安如何疯癫抗拒,那碗苦涩的药汁,总会被强灌下去。</p>
“老爷,该喝药了。”长随唤醒昏睡的秦安,见他难得清醒,没有发狂,暗自松了口气。</p>
秦安的杨梅疮已溃烂流脓,恶臭难当,除了念及旧情的长随,无人愿近身伺候。</p>
秦安机械地喝完药,正要将碗放回床头,心口却猛地一阵剧痛,如同被铁钳攥紧。</p>
他闷哼一声,手中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,整个人也随之栽倒在地,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。</p>
另一边,秦老夫人自被元瑛惊吓,又逢家宅巨变,早已吓得一病不起,缠绵病榻,由三夫人林氏衣不解带地照料着。</p>
秦琛提着食盒走进弥漫着药味的房间:“祖母可好些了?”他声音平静。</p>
三夫人疲惫地摇头:“稍安稳些了,不再惊悸梦魇。”</p>
秦琛打开食盒,里面是两盅温热的燕窝羹:</p>
“母亲辛苦,用些羹汤垫垫吧。”他坐到老夫人床边,轻声唤醒她,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将燕窝喂入她口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