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长久以来对宫门的忠诚,以及身为角宫之主的责任,又像两道无形的枷锁,牢牢地束缚着他。</p>
他不能像远徵那样,将喜怒憎恶直接宣之于口。</p>
他必须权衡,必须顾全所谓的“大局”。</p>
这种忠诚与个人感受之间的撕扯,让他陷入了沉默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/p>
宫远徵见哥哥如此严厉地呵斥自己,虽然闭上了嘴,但脸上的委屈和不甘更浓,倔强地扭过头,眼圈更红了。</p>
最终,宫远徵带着满腔的愤懑,离开了角宫。</p>
无论执刃如何施压,他死活不肯交出出云重莲。</p>
宫尚角看着弟弟倔强离去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</p>
他能说什么?</p>
让弟弟交出为他准备的保命药?他做不到。</p>
支持弟弟违抗执刃的命令?那又会将远徵置于何等境地?</p>
这一晚,宫远徵因白日里情绪剧烈波动,心绪难平,体内被暂时压制的碧茶之毒竟再次发作。</p>
虽然只是轻微的征兆,那熟悉的痛苦依旧让他蜷缩在床榻上,冷汗涔涔。</p>
然而,这一次的毒发并未持续太久。</p>
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硬抗时,一股温润醇和的暖流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,悄然涌入他体内,剧痛也随之缓解。</p>
待体内翻涌的气血终于平复,宫远徵有些虚弱地睁开眼,惊讶地发现,江揽月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房间,正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灯下,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,神情淡漠。</p>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</p>
宫远徵撑起身子,声音还带着一丝毒发后的沙哑和虚弱,疑惑地问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