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子羽猝不及防,被这股力道带得一个趔趄,踉跄着跌入了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中。</p>
稳住身形的瞬间,他下意识地抬头,目光首先便被端坐于高位之上的人牢牢攫住。</p>
宫尚角一身玄色常服,在跳跃的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</p>
此刻他面容冷峻,只是平静地俯瞰着殿下的一切,那无形的威压便已让殿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,令人望而生畏。</p>
大殿中央,两名侍卫面无表情,一左一右押着雾姬夫人。</p>
她早已不复平日的雍容娴静,原本整洁的衣襟上,赫然沾染着几点血迹。</p>
她的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锁住,铁链垂落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</p>
而金繁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雾姬夫人脚边不远处。</p>
他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仿佛生命力已经从他体内流逝殆尽。</p>
宫远徵的目光淡淡扫过金繁,并无多少触动。</p>
他径直走向前去,在宫尚角眼神的示意下,蹲下身,伸出两指搭上金繁的手腕脉门,仔细探查。</p>
片刻后,他收回手,摇了摇头:</p>
“内力被彻底震散,根基已毁。尤其手少阴心经、手厥阴心包经、足阳明胃经,受损最为严重,经络寸断。</p>
“这三条经脉与大脑关联最密。如此重创,日后恐会智力渐退,出现幻觉,最终……癫狂而终。”</p>
“那该怎么救他?!”宫子羽猛地抓住宫远徵的胳膊,声音因急切而沙哑,眼中是近乎哀求的光。</p>
宫远徵挣开他的手,站起身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斩钉截铁:</p>
“经脉尽断,髓海受损,无药可救。”</p>
“所以……金繁以后……会变成一个……傻子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