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烟花升空,苍穹之下,忽然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。他们直直向他们冲来,一把白色粉末快速吹向二人。</p>
此刻身处闹市,又远离宫门,他并未带多少侍卫。宫远舟拔出佩剑,将潇因护在身后,他一剑结果了几人性命。</p>
但不久,宫远舟便觉得四肢疲软,方才的粉末应当是迷魂散。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,双拳难敌四手,何况还有身后之人需要保护,很快他便落了下风。</p>
可对方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,纷纷朝着潇因攻去。宫远舟一连挡下几击,胸口,手臂以及腰间都留下伤口。潇因冷眼看着对面几人,这一招一式,像极了无锋之人。</p>
长剑没入他的胸膛,直直贯穿他的身躯,潇因看着那柄浸满鲜血的长剑,心口升起不忿</p>
<span>潇因</span>宫远舟!</p>
她扶住他倒下身体,眼神瞬间狠戾,她将宫远舟轻轻放在地面。脚尖踢起死人手中的长剑,右手瞬间握住剑柄,寒冽的剑身映照出她冰冷的双眼</p>
<span>潇因</span>找死。</p>
她出招极快,一招一式皆狠厉迅猛,没有多余的花式,剑在手中如灵蛇一般。顷刻之间,剑身在指尖反转,快速缠绕敌人的颈间,对方还未看着她的出剑,便已命丧黄泉。</p>
几步之间,未曾留下一个活口。剑挑起那人的衣摆,腰间果然挂着无锋的令牌。派些最末等的杀手过来,是要宫远舟的性命,还是对自己的警告?</p>
无锋是江湖组织,皇权背地里的暗箭。宫门是朝廷明面上的刀,他们这几年虽明争暗斗,但实在没有必要去暗杀宫门统领。</p>
<span>潇因</span>既来了,便见一面。</p>
暗处走出一个人影,他身形高大,身着黑蓝色的长袍,领口敞开,略微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肤。眼前系了一条白绸,似乎瞧不见,但每一步却毫无差错。</p>
他的手指抬起她的手腕,两指摁在外桡处,眉头微皱</p>
<span>离泽</span>既然半月之蝇已解,何苦去送死。</p>
<span>潇因</span>师父,我要做的事,没有人可以阻止。</p>
<span>潇因</span>包括你。</p>
潇因看着眼前的离泽,这是她的师父,也是无锋的神话。他双目失明,却是天下第一。若是他真想出手,她一定会死在他的剑下。</p>
<span>离泽</span>一意孤行。</p>
<span>离泽</span>等你死后,我不会为你收尸,也不会祭你。</p>
潇因闻言没再多说什么,她丢下那把剑,扶起宫远舟的身子,将他放在马上。</p>
她将那块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放在他的掌心。</p>
<span>潇因</span>我知那日是你送来解药,多谢。</p>
<span>潇因</span>往后又只剩你一人,务必珍重自身。</p>
潇因随后转身一跃上马,再也不曾回头。离泽望向她离去的方向,此去便是永别。他无法阻止一个送死之人,能让她停下的人,已化为一捧焦土。</p>
风扬起白绸,他重新消失于暗处。往后,这世间又只剩他一个,孑然一身。</p>
执刃重伤而归,引发宫门上下骚动,属下将他抬回卧房,宫远徵也背着药箱缓缓而来。众人一见宫远徵便全都退下,他们都明白他的秉性,也知他医治时不喜有人在场。</p>
<span>宫远徵</span>怎么一脸的血。</p>
他抽出怀中的丝帕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。</p>
潇因握住他的手腕,死死望着他</p>
<span>潇因</span>宫远徵,我要他活。</p>
宫远徵甩开她的手,将她抵在床栏之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