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宫子羽迈步走了进来,挥了挥手示意清荷退下。他跪坐在舒宁身后,默默接过拆发的活计。</p>
舒宁通过镜子看着他,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的手指灵巧又温柔,一个个取下舒宁发间的铃铛,再细致地解开那些小辫子,最后用手当作梳子,缓缓梳理着舒宁的发丝,每一缕都被打理得顺滑整齐。</p>
“阿宁的头发真美,乌黑浓密还柔顺光滑。”他说着,搂住了舒宁的腰,下巴搭在她肩上,望向镜中的二人,强迫自己勾起嘴角,“我的也不差,和阿宁挺配。” </p>
舒宁看着镜子里的男人,“子羽,不想笑就别笑了,在这儿只有我们俩,没人会让你为难的。”</p>
这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宫子羽压抑的情感阀门,原本还在强忍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,他紧紧抱住舒宁,哭得撕心裂肺,直哭到声音嘶哑,眼眶红肿。</p>
舒宁拧了张帕子,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。而后宫子羽抱着舒宁躺到床上,声音沙哑地说出今日调查所得。</p>
宫子羽的目光落在上方的床幔,“阿宁,我哥真的还活着。我们在后山祠堂找到了他。他承认宫门近来发生的事都是他在背后操纵,就连……就连父亲也是他杀害的!”说到这里,声音再次哽咽,舒宁握紧了他的手给予安慰。</p>
宫子羽感受到舒宁的温暖,反过来宽慰她,“阿宁,我没事,只是难以接受罢了。父亲对他那么好,比对我还好,连少主之位都给了他,他为何要杀害父亲呢?”</p>
舒宁轻声问:“杀人总该有原因吧?他没说吗?”</p>
宫子羽缓缓答道:“他说他要找无锋报仇,可父亲不同意,还总是否定他。后来听长老们说,他其实是父亲的养子,他母亲是孤山派的人。当年孤山派被无锋灭门,宫门收到了孤山派求助,可由于当时宫门收留了伪装成霹雳堂的无锋刺客,宫门遭受重创。收到信时,父亲担心是无锋的计谋,没能及时施以援手。后来,他的父母独自赶赴孤山派,最后也遭遇了不幸。”</p>
接着他又絮絮叨叨说起与宫唤羽的过往,讲哥哥以前对他如何如何好之类的话。说着说着,精神上的疲倦与巨大的打击让他昏昏沉沉地在舒宁床上睡去。看着他疲惫的面容,舒宁没有叫醒他,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了一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