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岁月容易过，不知世上几沉浮。</p>
也不知过了几年，玉鼎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大徒弟。</p>
司法天神袍服微染尘埃，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。</p>
玉鼎真人正坐在案前，见他来了，也不惊讶，只对身旁的杨云舒温声道：“今日的课业便到此。你去后山药圃，将新熟的朱果采来，晚间师祖为你炼制清心丹。”</p>
女孩看见那人挺拔的身姿，和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眉眼，微微一怔，但还是乖巧离去。</p>
杨戬自然认出了与自己和灵昭极为相似的女孩，目光无声地追随女儿的背影，直至消失，才转向师父，欲行礼。</p>
“免了。”玉鼎真人抬手打断，目光锐利，“所为何来？”</p>
杨戬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途经，看看师父。”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后山。</p>
玉鼎真人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一软，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："不去看看她们吗？"</p>
"不了。"杨戬答得很快，几乎不假思索，"她们……不该被打扰。"</p>
玉鼎真人哼了一声：“山里一切都好，该藏的藏得住，你顾好自己便是。”</p>
杨戬垂眸：“她……伤势如何？”</p>
“死不了。”玉鼎真人语气硬邦邦，带着未尽之意，“你才该惜命！”</p>
此言一出，杨戬却缓缓摇头。他抬手，郑重地摘下了头上那顶三山飞凤冠——那上面，附着着灵昭的昭华刀与一缕魂魄，是他与她之间最后的感应，也是她保护他的方式。</p>
他将冠冕轻轻放在师父案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