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知道吗?”灵昭的声音嘶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她问的是天庭众仙,是三界众生,是那些曾与他们并肩或为敌的所有人。</p>
玉鼎缓缓摇头,须发在风中微颤:“只有哮天犬。”</p>
灵昭不再哭喊,不再质问,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。一种可怕的平静笼罩了她,比先前的崩溃更令人心惊。</p>
她终于伸出手,接过了那顶三山飞凤冠。指尖触碰到冠冕上冰冷的金属和温润的玉石,也触碰到自己那一缕已然无主、只能茫然依附其上的残魂。</p>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</p>
下一刻,她冲天而起,撕裂云层,直射九重天。</p>
灵昭推开那扇她曾无数次触碰过的门。</p>
门内,只有一片死寂的昏暗。</p>
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张云榻。</p>
他就躺在那里,曾经挺拔如松、能撑起三界法度的身躯,如今深陷在柔软的云锦之中,却脆弱得像是一触即碎的琉璃。</p>
多少次被围剿、被暗算留下的重伤,被他以强悍的修为强行压制,支撑着他完成那盘与天对弈的棋局。如今新天条出世,棋局终了,支撑他的那口气散了,所有被压抑的伤势便如决堤的洪水,彻底冲垮了他。</p>
周围黑压压的,空旷得令人心寒。奄奄一息的躺在司法天神寝殿,周围都黑压压的,没有一个人来看他。辉煌的真君神殿,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清与孤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