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韫不知何时过来的，手抓住了昭熙的手腕，将她嵌进皮肉的指尖一点点掰开。</p>
<span>卫韫</span>“阿昭，别脏了你的手。”</p>
昭熙转头看向卫韫，他的脸颊冻得青紫，可那双曾盛满桀骜与温柔的眼眸里，此刻竟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，不再是全然的颓丧。</p>
她怔怔地望着他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，顺着他的力道缓缓点头，指尖残留的皮肉触感与温热血迹仍清晰可辨，却已没了方才的狠戾。</p>
<i>昭熙</i>“曹衍，半个时辰，我只要你半个时辰，让开道路，让卫家儿郎归葬祖坟。”</p>
<i>昭熙</i>“若你执意不肯，本郡主便真的以血祭旗，替卫家忠魂讨回公道，哪怕背上谋逆之名，亦在所不惜。”</p>
她松开了手起身，曹衍像断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，捂着脖子蜷缩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看向昭熙的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</p>
从窒息的恐惧中挣脱出来，曹衍知道，今日的昭熙是真的敢鱼死网破，若是真逼得她以血祭旗，别说他一个大理寺卿了，就算是有背后撑腰的势力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权衡利弊之下，他咬着牙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“开…开道！”</p>
官兵们早已被方才的对峙吓得心惊胆战，此刻得了命令，哪里还敢耽搁，连忙齐齐应了声“是”，匆匆撤去围堵。</p>
白幡重新扬起，纸钱纷飞如蝶，镇国侯夫人同镇国公合葬，七口棺椁缓缓抬起，沿着青石街道，朝着卫家祖坟的方向前行。昭熙与卫韫并肩走在队伍最前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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