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宫门前的寒气愈发凛冽。昭熙身着缟素,捧着那卷染血的陈情书,从宫门口不远的街道口,一步一跪。</p>
<i>昭熙</i>“臣女有罪,不该抗旨阻大理寺办案,更不该失仪冲撞朝廷命官!”</p>
她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粗糙的石面蹭过缟素裙摆,瞬间磨出细密的血珠,透过洁白的布料渗出来,像落在雪地上的红梅。</p>
每跪一步,膝盖便传来钻心的疼,指尖的伤口早已裂开,鲜血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绢帛上。</p>
<i>昭熙</i>“臣女有罪,愿受陛下责罚!可卫家无罪,恳请陛下睁眼看看,看看这满门忠烈的下场”</p>
一步步靠近,膝盖的疼痛早已麻木,每一次下跪,都是一次无声的控诉;每一声请罪,都是一次决绝的倒逼。她刻意将自己的“罪”摆在明面上</p>
既是堵上小人“以功要挟”的口舌,更是效仿古时鸣冤者击鼓陈情的决绝,以极致的坦荡与惨烈,逼着淳德帝正视。</p>
终于,她从卫氏一族身边跪到楚瑜和几位嫂子的身边并肩而跪。三人皆是缟素加身,满身尘土与血迹。</p>
昭熙将血书高高举过头顶,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石阶上,声音带着极致的沙哑,却字字千钧</p>
<i>昭熙</i>“臣女昭熙,以血为证,以命为誓!若卫家果真有罪,臣女愿同卫韫一同赴死,自请废去郡主之位,以谢天下!若奸佞构陷,恳请陛下彻查此案,严惩宵小,还卫家清白,还忠魂公道!”</p>
而她们几人身后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,虽已看出是耄耋之年,声音却铿锵有力。</p>
“卫家百年功勋,是我卫氏宗族用数以千计万计的命换来的,绝不该,也决不能没落于此,若圣上要定七郎的罪,我等便在此长跪不起,便是冻僵冻死,也定要替七郎和七夫人撑起这个腰杆!”</p>
昭熙在一次的磕头中,她望着宫门里那富丽堂皇的地方,心里升起些痛快。</p>
陛下啊陛下,你为了你的儿子。真的敢杀卫韫让其顶罪吗,不怕寒将士们的心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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