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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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人都把锅往杰尔夫身上甩！杰尔夫根本没做错任何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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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马格诺利亚城飘满了粉色的花瓣，黏在那些蠢兮兮的柏油路上，沾在铁皮疙瘩似的汽车上，甚至连那些让纳兹看不顺眼的洋楼外墙都爬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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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纳兹没心思管这些——他又找不到哥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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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他踹过那扇破传送门，绝对是杰尔夫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，比什么“在邻城 ritual 杀了三十个人”要蠢一万倍。那个冰疙瘩刚才到底在瞎扯什么鬼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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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杰尔夫才不会——故意杀人！”纳兹气得舌头都打了结，话都说不利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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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“啪”地把报纸拍在桌上，冷着脸：“你根本不认识字吧？我怀疑你连杰尔夫是谁都搞不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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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能怪他吗？马格诺利亚用的鬼文字他见都没见过！纳兹梗着脖子反驳：“我当然会读！”他一把抓过报纸眯着眼瞅，“这不写着三十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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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指的是城镇名！”格雷一把抢回报纸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行，我念给你听。‘杰尔夫的追随者……大……大规模……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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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大屠杀。’”卡娜撑着胳膊肘坐在对面，好心补了个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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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便吧！”格雷不耐烦地摆手，“重点是他们杀了人！纳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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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想起杰尔夫偶尔失控时的样子——那家伙总说有些人该死，然后笑得让人发毛，事后又会抱着他拼命道歉，还让他在自己犯浑时把他锁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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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，说不定那些人真的该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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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这想法说出来，格雷的脸瞬间沉得能刮下冰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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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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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抱着胳膊哼了一声：“我哥就是这么说的！那些人打着杰尔夫的旗号做事，又不是杰尔夫让他们干的！再说就算是他们干的，也不一定是坏事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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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有些追着他和哥哥跑的疯子确实不太正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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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的手都在发抖：“你知道杰尔夫做过什么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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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都是些蠢货借他的名头搞事！要是我哥真干了那些破事，我早找到他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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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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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颊上，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两人瞬间滚在地上扭打起来，整个酒馆的空气都炸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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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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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皱着眉把冰袋按在肿起的脸颊上，会长办公桌前的椅子软乎乎的，可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让他坐立难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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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听过格雷的说法了，”马卡洛夫推了推老花镜，“现在该听听你的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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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是要挨骂？他不过是替哥哥反驳那些陌生人的污蔑而已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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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说说，他们说杰尔夫的哪些话，让你这么生气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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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梗着脖子：“杰尔夫才没在波因塞提亚杀三十个人！就算那些疯子是为了他才动手的，也不一定是坏事啊！万一那些人本来就该杀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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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说的是‘仪式性’杀人吧。”马卡洛夫纠正道，沉吟片刻，“你所谓的‘该杀’，是指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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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比如他们在欺负别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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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没注意到老爷子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还好这小子没扯什么“为了人类的大义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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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破坏世界的好事！”纳兹用力点头，想起之前房东消失后，杰尔夫确实说过类似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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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卡洛夫揉着眉心叹气：“纳兹，你要明白，杀人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谁要是告诉你杀人有理，那他绝对没安好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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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哥才不会有坏心眼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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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听见老爷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，好像是“天呐，是他亲哥”？马卡洛夫清了清嗓子，重新开口：“纳兹，你哥哥今年多大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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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，反正比我大。”纳兹撇撇嘴，杰尔夫从来不肯提他死后到复活之间的事，天晓得他俩现在差了多少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