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亮定了定心,说:“你真的杀了人?还是跟我一样被冤枉的?”</p>
的确,深夜里眼前这女囚故意露出这样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,怎么会不怕?</p>
可是眼前这人是故意这样说的,可能就是想看她害怕的表情,所以她不能让她如意,更何况心里怕是一回事,但这是在汴京大牢里,这间牢房当中还有另外一个人,这种情境之下,她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。</p>
所以实在无需担忧什么。</p>
想通这点,张月亮就把心里那点毛毛的感觉压了下去,现在有人说话也是好的,不然她只能一个人在脑子里胡思乱想。</p>
那女囚见张月亮面上没有露出她想看到的害怕到惊慌失措的表情,自觉无趣,也把那副渗人的面孔收敛起来,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。</p>
“我可不是被冤枉,我真的杀了人,杀的还是一个死有余辜的男人。”说到这儿她问张月亮,“你杀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</p>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</p>
张月亮再一次纠正。</p>
“是个男的,也是一个死有余辜的男的,他死之前本想杀我的,杀到一半又临时起意想轻薄我,却不知自己死到临头,人生最后时刻还在想这些龌龊肮脏事。”</p>
女囚冷哼一声:“看吧,天下男人都该死,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</p>
张月亮倒没有这么极端的想法,但胡万死了,她的确觉得大快人心。</p>
世上这样的人少一个,对其他人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好事。</p>
“你呢?你又为什么杀人?是你所杀的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坏事吗?”张月亮问。</p>
女囚静了一会,说:“他对我做了这世上最坏的事,他骗了我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