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灯在檐下晃出细碎光斑,暖黄光晕爬上他低垂的睫毛,在鼻梁投下小片阴影。张月亮忽然发现他左耳垂有道月牙疤,藏在鬓发里若隐若现。</p>
“东家这里......”她指尖虚虚比划。</p>
柴安抬手碰了碰耳垂:“幼时翻墙摘杏摔的。”他突然倾身靠近,“想看?”</p>
张月亮慌忙后退,又撞到廊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装饰用青花瓷瓶。</p>
柴安笑说:“你这小杂役一月的工钱够不够赔你撞碎这些东西的?”</p>
张月亮简直冤枉,每次她撞碎东西都是因为他好不好,还不是他总做一些奇怪的动作,但她平时伶牙俐齿,此时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,她难道还能明说是东家的错么。</p>
张月亮嘴里嘀嘀咕咕蹲下身去拾捡碎瓷片,柴安看她敢露不敢言的样子,笑得十分开心。</p>
日子就这样慢悠悠过着,很快到了中元节。</p>
中元节当天,潘楼后院支起七口大锅蒸面果。</p>
柴安说后厨人少,让张月亮去帮忙。</p>
张月亮捏着桃木模子学做荷花酥,面皮总也裹不住枣泥馅。柴安握着她的手压模子:“要这样转三圈半——”</p>
他掌心薄茧蹭过她指节,惊得面皮裂开细缝。枣泥馅漏进蒸笼,惹得帮厨笑骂:“小张哥这手艺,只能去前厅端盘子!”</p>
日暮时分,柴安揪着张月亮旷工,这可不符合她努力工作的人生信条。</p>
张月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但还是被柴安牵着手拉走。</p>
“我是东家,我让你做的事儿才是正经事儿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