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哀家正在清理门户,未免脏了皇上的眼,还请皇上速速回宫吧。”孙太后知道,今天要是放过了柯卫卿,她在这后宫里头,就没有说话的分量了。
想她虽然没有为先帝诞下一男半女,但却是被先帝宠上了天的国母,从来都没有受过任何委屈。
当然,她也很识大体,从不做些拈酸吃醋的事儿,现在被人尊称为太后,也没有仗势欺人过。
正因为如此,孙太后这一次发威,是绝对要做到底的,不然,她丢的岂止是太后的颜面,还有权威!
“母后在上,要做什么处置,儿臣自然不方便过问。”煌夜直视着孙太后,毫不退让地说道,“但是,您今天要拿的人是朕的臣子,朕就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“来人。”煌夜转头低喝道,“给朕放了柯卫卿!”
“是!”李德意赶紧上前,解开那肮脏的绳索,柯卫卿脸孔憋得通红,但并未受伤。
“皇上,这算什么臣子?”孙太后气得脸上一阵白,一阵青,手指哆嗦地指着柯卫卿道,“他不就是伺候你上床的男宠么?”
“母后说这样的话,可真是有失身份。”煌夜眉头蹙起,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恼火了,“有哪一条宫规,指明皇帝不能由臣子侍寝?又有哪一条宫规说了,朕不能在新婚夜离宫?既然两者都无,柯卫卿到底犯了什么错?倒是太后您,擅自捉拿朝臣,有干涉朝政的嫌疑。”
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儿臣说的可都是事实。”煌夜冷冷说道,“母后,虽然凤印在您手中,您可以斩杀宫内任何一人,但您别忘了,儿臣也可以随时收回凤印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哀家?”孙太后无法置信地道,煌夜竟然会为了一个柯卫卿,不惜与她撕破脸。
“不敢。”煌夜虽然这样说,口气却不见缓和,“只是在提醒母后,儿臣的私事不需要您来过问。”
“可是身为大燕的太后,为了祖宗颜面,哀家就要管!”孙太后深觉下不了台,索性豁了出去。
“来人。”煌夜低沉地道,御林军立刻冲入进来,等候圣令。
“请太后拿出凤印。”这个命令不仅让孙太后当场呆住,连烁兰也傻眼了。
“皇上,太后为大燕国母,请您三思而行!”柯卫卿见到如此,急忙想要劝阻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煌夜却道,“凤印本该由皇后持有,既然皇后未定,这凤印自当空置。”
御林军进去内殿,不一会儿就捧出一个金色绸缎包裹住的宝匣,双手呈给皇帝。
煌夜打开一看,确实是碧玺雕刻的凤印,微微点头,交给李德意保管。
“皇上!您为了区区一个男宠,竟然强夺哀家的凤印?!”孙太后这才回神过来,声泪俱下,悲怆得无以复加。
煌夜突然走向柯卫卿,抓住他的手,举了起来:“母后,如果您口中说的男宠,是指朕‘宠’着他的意思,那么朕就认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没错,朕是宠信着柯卫卿,朕就是要他侍寝!你们可都听清楚了?谁再想拿些莫须有的罪名,来治他的罪,朕就先了要他的命!”言下之意,就算对方是太后也不会让步。
“皇上息怒!臣妾不敢!”烁兰首先跪倒,那些拿着水火棍的太监更是吓得魂都飞了,匍匐在地磕头。
没人可以反抗大燕皇帝,但是柯卫卿此时却想要挣脱开来:“皇上,请您先放开我……”
“你随朕回宫。”煌夜毫不理会寿安宫上下震荡的样子,紧拽着柯卫卿的手,离开了那儿。
孙太后趴在凤椅上,失声恸哭,烁兰却没有上前安慰,心里充满了惊惧与鄙夷,没想到这个老太后这么没用,还不如她死去的外公呢。
看样子,走太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,她得另谋出路,好在对付柯卫卿,并不是只有这一条法子可行。
柯卫卿就要出征了,派出刺客,要他死在战场上,也是易如反掌的。
很快的转变主意之后,烁兰竟然也不管伤心欲绝的太后,整了整衣衫,径自走出寿安宫,另作安排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