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好像从没有动手打过我。那天跟姑姑提起,姑姑说,是因为我比较老实,从来不惹祸,我妈妈自然也不会打。”
庄凯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这才低声说:“我刚刚也就是过个嘴瘾,等孩子生出来了,我肯定不舍得骂她打她,咱们两个一起,好好教育她。”
莫飞白看着他笑了,她柔声道:“难得呀,我现在在你的身上,已经看到了母性的光辉。”
庄凯怿也仰天长叹,道:“是啊,我如今是妈妈了,我也终于能体会我妈当年养两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了。”
邹向卉白天还是会给庄凯怿亲自做汤,庄凯怿也比较喜欢吃他妈做的东西。
今天邹向卉早上九点就过来了,本以为莫飞斐有家里的保姆看着,没什么大问题。
谁知道她前脚刚走,后脚莫飞斐就出了事。
她觉得肚子疼,也没给邹向卉打电话,也没喊保姆,趴在房间里哭着给庄开霁打电话。
庄开霁忙着彩排年底晚会,没接电话,她就给王涛打。
电话里,莫飞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难受。王涛知道她怀孕了,也不敢耽搁,急忙跑去告诉庄开霁。
庄开霁蹙紧了眉头,那边工作也走不开,便问王涛:“我妈应该在家里照顾她啊,怎么能没人?”
王涛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要不然你跟夫人说说?老板,你再不喜欢她,也不能一点都不关心,她现在怀孕了,你好歹问问……”
即便是莫飞斐怀孕了,庄开霁也不愿意跟莫飞斐说话。甚至于,听到莫飞斐的声音,他就难受。
可是孩子的事也不是小事,庄开霁长叹一声,拿起电话跑到了角落里,“我这边正在彩排,我走不开,我妈呢?你有什么不舒服的,你就告诉我妈。”
莫飞斐自打怀孕后,就见过庄开霁一次,还是之前在庄莫两家的家庭宴会上。
听到他这么说话,莫飞斐直接委屈地哭出了声:“你妈当然是跑去照顾大儿媳妇了,如今“莫飞白”怀孕了,你妈一天往那边跑三趟,成天都不见人影。我怀的不是你们庄家的孩子吗?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重视我?”
接着,庄开霁就在电话里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
他这几天都在外面忙工作,也没往家里打电话,他也不知道“莫飞白”怀孕的事。
所以,他捕捉错了“重点”,直接问莫飞斐:“莫飞白怀孕?她怎么可能怀孕啊?她现在那个身体是……”
庄开霁的话还没说完,莫飞斐便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地哭:“所以我跟你说难受,你一点都不在意对吗?是不是我流产了,出事了,我和孩子都死了,你都不会眨一下眼啊?你就只关心莫飞白吗?”
庄开霁双拳紧握,也顾不上管莫飞白和庄凯怿的事,便冲着莫飞斐道:“你在家老实呆着,实在难受让保姆先送你去医院,我马上回去。”
莫飞斐这事闹得挺大,庄开霁回去的路上,就给庄母打了电话。
庄母蹙眉道:“她都没告诉我啊,她都六个月了,这几天也很稳定,我特意雇了好几个保姆,轮流看着她,我还说有什么问题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我只是给“飞白”送个汤,我也没想到……”
邹向卉也有点着急,这边庄凯怿又吐了,那边三儿媳妇又住了院。
两个媳妇,就她一个人照顾着,再加上还有公司的事一大堆,邹向卉又累又委屈,眼圈都红了。
庄开霁虽然没说重话,不过邹向卉却从儿子的语气里,听出了责怪的意思。
邹向卉擦了擦眼泪,这才急忙道:“你别着急,我马上去医院看看飞斐。”
本来庄家的事就够乱了,结果高玉燕不知道什么时候,也得知了庄家的事。
她也急忙跑去了医院看莫飞斐,还没等庄母靠前,高玉燕便指着庄母的鼻子骂道:“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飞斐,但是也不能这么对她吧?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,像话吗?邹向卉,你也太毒了,你就是故意的吧?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们飞斐流产,然后被扫地出门啊?”
邹向卉还不知道莫飞斐的情况,她问了几句,高玉燕却还一直揪着她不放,骂声也十分难听,引来了不少围观。
邹向卉紧咬着下唇,一声没吭。
而庄开霁这个时候,也跑到医生那里问莫飞斐的情况。
祁雅提前打点好了医生,让他故意把莫飞斐说得严重一点。
原本那个医生就不想做这种事,钱也不肯收,可是祁雅威逼利诱的,十分难缠。
当医生知道这是庄家的儿媳妇的时候,直接把钱还给了庄开霁:“你夫人没什么问题,她的钱,我们也不能收。她和胎儿都挺健康。你好好关心她,你告诉她,还怀着孕呢,别老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庄开霁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当他拿着那沓钱走出来的时候,正好听到高玉燕骂他的母亲。
庄开霁忍无可忍,直接冲了上去,将母亲拦在了身后。
他冲着高玉燕吼道:“你有完没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