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中带着对某个地方的深深厌倦与去意已决</p>
<span>芷溪</span>不如想去哪去哪</p>
小茶稚嫩的声音带着不舍响起:“娘,我们要跟爹爹永远分开了吗?”</p>
爹爹?!</p>
李莲花心头猛地一抽,如同被利刃贯穿!她又嫁人了?!小茶口中的“爹爹”……是别人?那她这些年……</p>
<span>芷溪</span>对啊</p>
芷溪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或许是对命运,或许是对那个所谓的“爹爹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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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span>芷溪</span>怎么?你还舍不得那个便宜爹?又不是亲的</p>
便宜爹……不是亲的……</p>
这几个字像是一道微弱的光,瞬间照进了李莲花绝望的心里!原来……小茶叫别人爹爹,但那人并非生父!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芷溪与那人,并非真情?她现在,是想要离开那个人?</p>
那个人对她不好吗?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,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一种卑劣的、死灰复燃般的期盼</p>
然而,没等他理清这纷乱如麻的思绪,天色骤然阴沉,狂风大作,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瞬间演变成一场倾盆暴雨,将竹屋打得砰砰作响,雨水顺着破旧的屋顶缝隙渗入,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</p>
<span>芷溪</span>啧!</p>
芷溪懊恼地低咒一声,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和瞬间变得泥泞不堪的道路</p>
<span>芷溪</span>真是流年不利!今天怎么如此不顺!</p>
这突如其来的暴雨,彻底阻断了她们立刻离开的可能</p>
李莲花却觉得,是流年大吉,今天发生的一切,都让他感激上苍</p>
躺在冰冷的床板上,听着耳边的雨声、芷溪的懊恼、小茶乖巧的呼吸,心中翻江倒海,他知道了她还活着,知道了他们有一个孩子,知道了她似乎身处一段并不如意的关系中正欲逃离……</p>
……可他却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废人,连跟孩子相认的资格都没有</p>
这短暂的共处一室,于他而言,是命运的残忍施舍,也是更深一层的凌迟</p>
他想……是为了让我死而无憾吗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