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抬头，看满天星斗铺陈，像一柄柄未出鞘的剑。</p>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虎牙在灯下闪着锋利的光。</p>
“阴谋诡计再多，也怕真正的锋刃。”</p>
他低低地说，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。</p>
“我要的，不是去怀疑每一个人，而是强到让任何人都不敢对我用计。”</p>
清晨，云卿坐在廊下小几旁，白瓷盘里只剩一只热气腾腾的豆沙包，筷子轻点，豆沙甜香就顺着雾气漫开。“云卿——云卿——！”</p>
呼声破雾而来。云卿抬眼，只见百里东君像一阵卷着火星的风冲出院门，衣摆猎猎，发带翻飞，险些把门槛踢飞。下一瞬，“砰”地一声闷响——他整个人扑在了小几上，竹桌吱呀乱颤，盘里的包子往边缘滑了半寸。云卿眼疾手快，叼住自己筷上的那只，另一只手把盘子高高举起，像护崽的老猫。</p>
百里东君半张脸贴在桌面，乌发散乱，腰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他呲牙咧嘴地扶着腰扭过头，埋怨里掺着点委屈：“云卿，怎么都不拦一下我！”</p>
云卿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，舌尖把唇角一点糖渍卷走，声音含混却凉飕飕：“你自己刹不住脚，怪我？”</p>
百里东君一骨碌坐直，眼睛亮得像被晨露擦过的星子，先前的痛色瞬间蒸发。他双手撑膝，身子前倾，笑得虎牙都露出来：“我回去想了一宿。只要我成了天下第一，就再没人敢动我、动我家人！”</p>
云卿拿帕子拭了拭指尖，抬眼一扫——少年衣领歪斜，袖口沾着一路奔来的草屑，偏偏眼神灼灼，像要把“天下第一”四个字烧出洞来。云卿轻嗤：“就凭你？”</p>
“我怎么了！”百里东君“唰”地站起来，腰带上的玉坠撞得叮当作响，“我师父亲口说的——天生武脉！练功速度是常人十几倍！”</p>
云卿把空盘推到一旁，瓷底与竹面相触，清脆一声。他支着</p>
百里东君耳根微红，搓了搓掌心，声音低了半度，却更执拗：“你随手点拨便是世间少有的剑法……能不能教我？”</p>
“教不了。”云卿答得干脆，像斩下一截新竹。</p>
“怎会？”百里东君急了，一步跨到云卿跟前，两人衣摆几乎相触，“你想要什么，只要我有——”</p>
云卿抬手，止住了他后面的话。少年带着晨雾的呼吸扑在他指尖，滚烫。云卿垂眸，声音淡得像掠过湖面的风：“我们路数不同。剑法可以给你秘籍，能走到哪一步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</p>
百里东君怔了一瞬，眼里的火星子噼啪炸开，化作满满当当的笑。他后退半步，抱拳深深一揖，发带尾梢几乎扫到地面：“成交！”</p>
晨雾被初阳撕开一线，金光落在少年弯起的脊背上，像给他镀了一层薄刃</p>